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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我——約翰就是你們的弟兄,和你們在耶穌的患難、國度、忍耐裏一同有分,為上帝的道,並為給耶穌作的見證,曾在那名叫拔摩的海島上。」(啟示錄一9)
我在教授啟示錄時,都會告訴弟兄姊妹們,啟示錄一章9節是啟示錄很重要的一節經文。約翰是使徒,是耶穌基督所愛的門徒,也是啟示錄的作者。他曾經與主耶穌生活同行,看過祂的受死與復活,也親眼見證教會在世上的發展。然而,到了啟示錄寫作的時候,約翰卻沒有用一個高高在上的身分介紹自己。
他沒有說:「我——使徒約翰」、「我——教會的領袖」、「我——耶穌基督所揀選的使徒」、「我——信仰群體中最資深的老鳥」,而是非常謙卑地說:「我——約翰就是你們的弟兄。」更令人感動的是,他接著說自己與信徒「一同有分」於患難、國度和忍耐。
這讓我們看見一個非常重要的神僕典範:真正的屬靈領袖,不是把自己放得越高越好,而是在基督裡與弟兄姊妹站在一起;不是把服侍看成個人的舞台,而是把自己放在基督的身體中,與眾聖徒共同承擔使命。
拔摩島因此不只是約翰被放逐的一個空間,也成為一間特殊的「神學院」。在那裡,約翰的生命裡受神的啟示與裝備,他也不是因為環境順利才服侍,而是在孤單、患難和限制中,仍然忠於上帝的道與耶穌基督的見證。
一、不要讓職分或地位的變化,使自己變成高不可攀。
約翰首先說:「我——約翰就是你們的弟兄。」希臘文是:Ἐγὼ Ἰωάννης, ὁ ἀδελφὸς ὑμῶν.其中 ὁ ἀδελφὸς ὑμῶν 就是「你們的弟兄」。這句話非常值得今天所有基督徒(尤其是資深信徒)反省。
一個人服侍主久了,可能得到更多的職分、頭銜、權柄、資歷等。原本大家稱之為「弟兄」、「姊妹」,後來變成「牧師或長老」、「老師或教授」、「院長或主任」、「總幹事或總裁」;職分本身沒有問題,問題卻可能出在:職分提升了,也就自以為了不起與不可一世了。有時甚至服侍者越資深卻越無法成為信仰群體中的支撐,倚老賣老,驕傲自大成為信仰群體的破口。但約翰給我們完全不同的榜樣。他明明是資歷深厚的使徒,卻稱自己為「你們的弟兄」。其實耶穌在地上肉身的弟弟也是,他寫雅各書時,特別表達自己是「作神和主耶穌基督僕人的雅各」(雅各書一1)。彼得也是,他稱教會的長老們為「你們中間與我同作長老的人」(彼得前書五1)。這裡並不是說要否定使徒的職分,而是表明:職分不能取消我們在基督裡共同的身分。
在基督裡,牧者是弟兄,老師也是弟兄,院長也是弟兄,神學老師也是弟兄,總幹事也是弟兄,剛信主的也是弟兄,資深的信徒也是弟兄。職分可以不同,恩賜可以不同,責任可以不同,但我們同樣都是蒙恩的罪人,同樣需要基督,同樣站在十字架的恩典之下,彼此為弟兄姊妹。
因此,職分越高,越資深,應當越謙卑、越成熟、越有榜樣;服侍越久,越應當記得自己也是「弟兄」,切勿倚老賣老,不可一世,甚至是帶頭破壞基督信仰群體。約翰在拔摩島上,沒有把自己塑造成一位遙不可及的屬靈資深的英雄。他首先提醒教會:「我和你們一樣,是弟兄。」這是所有信徒尤其是資深信徒非常重要的生命提醒。
二、「一同有分」:不是孤軍奮戰,而是在基督裡共同承擔!
約翰又說:「和你們……一同有分。」這裡使用的希臘字是 συγκοινωνός有「共同分享、共同有分、共同承擔」的意思。這個字的觀念非常豐富。它不是說:「我在前面服侍,你們在後面支持我。」也不是:「這是牧者的事,與一般信徒沒有關係。」而是「我們一起承擔、一起經歷、一起服侍、一起面對」。這是一種「命運共同體」的觀念!
約翰雖然人在拔摩島,卻沒有把自己與眾教會切割。他不是說:「你們在亞洲各地過你們的生活,我在這裡過我的生活。」相反地,他認為自己與眾信徒仍然在基督裡「一同有分」。這對今天的教會非常重要。我們很容易形成「各自為政」的服侍文化:「這是我的事工」、「這是我的部門」、「這是牧師的責任」、「這是傳道人的工作」、「別人的問題,不關我的事」。甚至遇到問題時,很容易「卸責」、「甩鍋」,「彼此推諉」。然而,聖經所呈現的教會不是一群彼此無關的人,而是一個身體。我們不是孤軍奮戰,而是一同有分。
一個弟兄跌倒,不只是他的問題;一個家庭遇到困難,不只是那個家庭的問題;一個教會面對挑戰,也不只是牧者的問題。當我們看見「一同有分」的真理,就會從「這是誰的責任?」轉向:「我可以怎樣一起承擔?」從「為什麼他做不好?」轉向:「我可以怎樣幫助他?」從「這不是我的事」轉向:「我們都是基督的身體,我怎能完全置身事外?」這正是約翰在拔摩島上所展現的神僕精神。他不是一個只為自己完成使命的人,而是一個始終把自己放在基督群體中的人。
此外,福音工作從來不是一個人的工作,也不是少數傳道人、牧者或機構同工的工作。特別是福音廣播,看得見的是節目、聲音、主持人與內容,但在麥克風背後,其實有許多不容易被看見的人,也一起承擔著福音的使命(一同有分)。
有人負責製作節目,有人預備信息,有人剪輯,有人處理傳輸,有人幫忙核聽,有人處理行政財務,有人推廣與募款,有人關心聽眾,也有人默默地為事工禱告。更重要的是,遠東福音會有一群忠心的弟兄姊妹,長期以禱告與奉獻支持福音廣播。這些人可能從來沒有站在麥克風前,也沒有出現在節目中;他們的名字可能不會被許多人知道。但是,在上帝面前,他們並不是「旁觀者」,而是一同有分的人。因為當一位弟兄姊妹為福音廣播禱告時,他是在參與福音的傳揚;當一位弟兄姊妹奉獻支持福音廣播時,他也是在參與福音的傳揚。因此,我們特別要向那些多年來忠心支持福音廣播的弟兄姊妹說:謝謝你們!你們的禱告不是事工之外的事情,而是事工的一部分。你們的奉獻也不是單純的經費支持,而是福音使命的一部分。你們可能沒有親自到偏遠地區傳福音,卻可以讓福音的聲音到達那裡;你們可能沒有在麥克風前分享見證,卻可以讓一個正在黑暗中的人,透過福音廣播聽見基督的盼望;你們可能沒有辦法親自陪伴每一位孤單的人,卻可以透過福音廣播,讓一個獨自在房間裡的人知道:上帝沒有忘記他。所以,每一次禱告、每一筆奉獻、每一句鼓勵,都可能成為福音向前一步的力量。

三、真正的服侍態度(也是我認為啟示錄中的關鍵句子):患難、國度、忍耐!
約翰也進一步指出,他與眾信徒是在:「耶穌的患難、國度、忍耐裏一同有分。」希臘文是:ἐν τῇ θλίψει καὶ βασιλείᾳ καὶ ὑπομονῇ ἐν Ἰησοῦ.其中三個非常重要的名詞是:患難(θλίψει)、國度(βασιλείᾳ)、忍耐(ὑπομονῇ),且這三個字是在同一個冠詞之下(τῇ)。三個詞放在一起,非常值得思想。
患難——服侍不是永遠順利,有患難、壓迫、困苦、艱難的意思。
約翰不是在舒適的環境中談論服侍,而是在拔摩島上談論患難。這提醒我們:神的僕人忠心服侍,不代表人生就沒有患難。有時候,我們會以為,只要忠心服侍,上帝就會讓道路順利。但約翰的經歷告訴我們,恰恰相反。他因為「上帝的道」和「耶穌的見證」而在拔摩島。因此,患難不一定代表我們走錯了路;有時候,患難反而是忠心跟隨基督所要付上的代價。
國度——在患難中要相信神依舊在掌權!
但是,約翰沒有只講「患難」。他把 θλῖψις(患難) 和 βασιλεία(國度) 放在一起。這非常重要。基督徒不是只活在患難裡,而是深信即使如此神依舊在掌權!今天可能有困難,教會可能面對壓力,神僕可能遭遇誤解,福音工作可能看起來不容易,但這一切都不表示神失控了。我們需要切記神在掌權,我們要深信其中必有神美善的計畫與旨意!所以,神僕不是因為環境好才忠心及對神有信心,而是因為知道國度(神在掌權),所以即使環境不好,仍然繼續忠心及對神有信心。
忍耐——在患難中要深信神在掌權,並倚靠聖靈活出忍耐的生命。
第三個詞是 ὑπομονή(忍耐)。這不只是消極地「無盼望地撐下去」,而是一種在困難中仍然滿有盼望,求神賜下忍耐力,定意要看見神的美意,經歷萬事互相效力!換句話說:患難考驗我們,國度激勵我們,忍耐使我們繼續走下去。這三者形成一個非常美麗的服侍圖像:面對患難,不逃避;仰望國度,不灰心;靠主忍耐,不放棄。這正是拔摩島上的約翰。他沒有因為被放逐,就停止作見證;沒有因為孤單,就停止服侍;沒有因為環境艱難,就認為自己的使命已經結束。反而是在拔摩島上,他領受了極其重要的啟示,並且把上帝的信息傳給眾教會。
最後,期盼拔摩海島上的約翰成為你我生命的榜樣,啟示錄一章9節彰顯出了一個神僕的典範:「我——約翰就是你們的弟兄」、「我們一同有分」、「患難、國度、忍耐」!福音廣播前路雖有難處,但就讓我們一起經歷神的恩助處處!
